令狐觞离开已有数日,南宫非派人传信说自己马上就要回来了,小白接信后对王管家笑言:“你们当家的要回来了,可能就在明日吧,管家您派人好好收拾一下,准备迎接你家主人吧!”
王管家看着笑意盈盈的小白,点了点头,却又见小白把眼睛看向远方,眼神所到之处莫不有些迷离。
小白回房收拾行李细软,已经打算独自上路了,之前她未对王管家透露过任何自己要离开的信息,这个念头早在令狐觞离开之时就已经打算好了,她不想等南宫非回来,如今南宫非也已知道自己是女子的事情,只是手下的人不清楚仍然把她当作公子对待,可是等南宫非回来,一来二去的,还是不甚方便,更何况自己这次离家,是为了寻找那个人,而不能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如今觞儿已随耶力去了西域,今生已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但是最初的目的,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即便无人同行,小白还是要独自一人,去找他,小白摸了摸怀里的银镯“缘定”,心想,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白留下信笺,偷偷的从无人的偏门溜了出去,清晨的苏州城,别有一番情景,小馆子准备开张,已有几户人家出来清扫门前的尘土,昨日下了露水,地上有些湿,小白看了看自己身上着的深土色布衣,又回身看了看走过的路,在苏州城发生的那些事情历历在目,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苏州城门,一路向北。
出了苏州城,再向北走,小白想去昆仑山,那个人的家族就在那边,去那里也许会很遥远,但是总比毫无线索的好,小时候记得的故事还在,他是从昆仑山那边来的,所讲的也都是那边的奇闻趣事,去昆仑,是小白一直得心愿。但是向北走会路过京城,也会路过自己的家,小白这时已不再像前几月那样担心了,向南逃就是为了避开家人向北追她的情况,现在才是正经事,她要向北走,要去昆仑。
可是没走多久小白就有些累了,发现自己有点笨,出来之前为什么不买匹马?转念又摇头笑了,自己出来的时候是偷着出来的,更何况那时苏州城里怎么会有卖马的呢?只好自己怨念一下,接着走。
天渐暗了,小白四处看了看,也没有人家,但在前方,却有座庙宇,似乎荒芜了有些日子,小白便加快脚步,以便天黑以前到达那里,休息一下。
走近庙宇的时候,小白发现这座庙不止荒芜,简直破损到了一定程度了,小白慢慢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小心翼翼的走进破庙,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把包裹放在一旁,随手捡了一个长长的木枝,把庙内供奉的神像上的蜘蛛网和杂草掠去,在神像前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草,随即跪地,双手合十,对神像道:“土地公公,小女子途径此地,借宿一宿,给您拜拜了。”小白并不十分懂得求神拜佛的道理,只是从小随父兄一起拜祭过药王爷,心中对神佛充满敬重之意,即便是条件十分简陋的地方,仍然会恭敬的拜上一拜,以便不失了礼数。
小白转身铺草,然后又接着动手弄火堆,还好这些野外生活的技巧哥哥曾经教过自己,虽然只是学到那么一点,也还是足够对付眼下的境况的了。
小白正专心的生火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阵微弱的喘息声,她心下一颤,难道这破庙里还有其他人不成?便打了火折子,循声而去,发现一个角落里的一堆草下有什么在喘息,小白用脚扒开那些草,发现下面有一只受了伤的狗,近似银色的毛被血色染红,虽然受了伤不能动,但是看到小白的时候还是用那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小白,那意思像是说,离我远点,不过小白没管它装出的凶狠的样子,费力地把它抱起来,抱到自己生的火堆边,仔细地查看了它的伤口。伤口是在腿上的,接着从包里拿出水,金创药和白布条,为它清洗的伤口,上药,包扎,那大狗似通人性的,知道小白是在救它,当下一声不哼,待小白给它包扎好以后,只休息了一下,便起身对着小白晃了晃头,从庙门跑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狗跑了回来,嘴上多了一只兔子,它把兔子往地上一扔,在死兔子身上蹭了蹭嘴,看着小白。小白笑了,原来这家伙竟然是给小白寻食物去了,于是便拿出贴身匕首,收拾兔子。
一人一犬吃饱以后,小白也忍受不了一路的疲劳,枕着自己的包裹,倒在草堆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竟发现昨夜救的那只大狗竟然睡在自己身畔给自己取暖,小白爱怜的摸了摸大狗的脑袋,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你受了伤,真想带你陪我一起去找他呢。”说着大狗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小白。
小白刚出庙门,却发现庙门早已站立着一位牵着马的劲装女子,看到小白的时候,女子微一颔首,小白不解,自己与这名女子从未见过,何以女子一副对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正想着,劲装女子开口道:“阁下是诸葛小白‘先生’吧,在下飞笑,先生可能不认识我,不过应该是认得我家主人的,我家主人名讳萧月痕,是他派我随时保护先生的。”
小白闻言点了点头,“多谢萧公子好意了,在下还是一个人走比较方便一些,与女子同行,不甚方便。”飞笑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先生不必紧张,我只是给你送匹好马罢了,先生在有任何需要的时候我都随时会出现的。”
小白骑上飞笑送的马,心想,我才不要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活着呢,萧月痕是好心,只是我无意欠他至此。接着看到昨日救下的那只大狗也尾随她来到庙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小白心下一动,便对飞笑说:“飞笑姑娘,在下可否请你帮个忙?”飞笑点头,“但说无妨,飞笑现在的任务就是为先生差遣。”小白点点头道,“这狗儿是昨晚我在庙中所救,也是有情有义的家伙,现在受了伤,不方便随着我四处奔走,可否烦劳姑娘帮我照顾它几日?待它伤好后,再来找我,好吗?”飞笑看着眼前男装扮相极为潇洒的女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门主的这位心上人是不喜欢被外人跟着,于是点头,问小白,“它叫什么名字?”
小白想了想,说道:“看它身形高大,毛色银白,还跟着我,就叫它白熊好了。”
【飞笑像】
有了坐骑以后,小白便省了不少力气,离开苏州辖地,一路打探,向着京城的方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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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从客栈里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马被偷了,无奈附近没有贩卖马匹的地方,小白又只好像刚从苏州出来的时候一样,步行。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看样子已经跟了有一阵子了,跟踪的速度和时间把握的都很准确,若不是小白因为马被偷而总是东张西望的话,可能还发现不了有人跟踪的事情呢,于是,小白深吸一口气,施展开来许久未用的轻功身法,想法摆脱身后的“尾巴”,却不成想“尾巴”也是轻功好手,甚至有略胜自己一筹的架势,于是小白便在一棵大树下突然停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后面的尾巴由于速度过快,也发现小白突然停住,且被一棵大树挡住视线,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于是便停在另一侧,小白突然出声道,“大侠好俊的轻功,不知一路跟随在下有何贵干?”小白壮着胆子说了几句话,想通过对话让对方方松警惕,自己好想办法脱身,从小没像哥哥一样学了武功,除了跟医学有关的东西以外没学其他的,因此也只会点穴一门功夫,轻功还是因为哥哥说了一句“不会武功只能挨打,不如学会轻功逃跑”才学的,遇到这种时候,小白只能靠动脑子来解决问题了,谁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好是坏,总之先把对方点住再说!
小白这边打着坏主意,边故作放松地环视周围的风景顺便偷瞄树后藏匿的那个人,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少年,从树后闪出。用黑色的瞳子紧盯着小白半晌,突然失笑起来。说道:“还以为是位女侠,没想到是个臭小子。”
小白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你也不比我大多少,你也是臭小子。”然后定神打量对方,眼前这个人身上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是在他看到自己以后这种感觉却小了很多,但还是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他的样貌没有南宫非成熟也没有萧月痕俊美,因为年轻,却有着别样的感觉,应该是朝气吧,只是眼底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小白看不透,心想,还是找机会把对方点了再说。
黑衣少年见小白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于是说道:“我看你轻功不错,背影也是,也是十分的好看,还道是哪派的小妞,便想跟上来瞧瞧,”说着用很蔑视的眼光看了看小白,“谁知道是个臭小子。”
小白气结,“那好了,这位少侠,你也看明白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了。”说着转身做要走的姿势,但是手里已经捏了一根玄月针,心想姐姐就这么一种“武器”,也能让你小子好看。
谁知黑衣少年居然将自己的佩剑伸到小白身前,挡住他的去路,“你去哪里?”小白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要干嘛?”“一起走嘛,聊聊天,做个伴什么的,自己走很无聊的,若是顺路就一起走嘛。”黑衣少年溶化的脸上居然出现类似无赖的表情。小白心想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人脸上又是冰又是火的,也不怕闪到,不过还是说:
“京城,我要去京城。”说是这么说,但是眼睛却看向更远的地方。
小白边走边讨厌身边的这个家伙,没想到居然跟着来了,整天笑嘻嘻的,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小白总是觉得不对劲,她总是能想起这家伙刚从树后闪身出现的样子,面容冰冷,眼睛里充满让人恐惧的东西,但是转眼却又变成另一个样子,而他那样冷峻的样子却再也没出现过,一路跟着自己,简直就是骗吃骗喝。
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小白总想着找个机会把这家伙给点了,可是他总是能有意无意的避过小白的偷袭,而且眼睛里也总是闪出狡诘的光,小白还要装着很投缘似的与之谈笑风生,心里却恨的牙根紧咬,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终于有一天,让小白找到机会了,两人走到一座古墓边上,黑衣少年便站立不动,脸上流露出些许黯淡,小白想都没想直接点了他,让他说不了话动弹不得顺手还浑身酸麻,又拿出玄月针在其中一个穴位缓缓扎下,纯熟的针灸手法,不过这一次只不过是想让对方定住时间长一些而已,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小黑,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总是穿黑衣服就叫你小黑好了,你就在这里站5个时辰吧,这针上的是麻沸散,要不了你的小命,让你老跟着我,哼!”说完哼着小曲跑了。
被点住的黑衣少年无奈笑笑,却发现自己笑不了,在心里叹道:“原来是麻沸散,我说当时只是觉得酸麻无力,头晕目眩,原来这小丫头不过是使药和穴位对正了,骗我呢,却不知她身上的毒怎么样了啊。”
小白又恢复了自己一个人上路,身边没了那个家伙,觉得轻松不少,可是一想到令狐觞,心下又有些难受,索性摇摇头,开始思考到哪里去找那个人,却不知为何,自己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居然是萧月痕。
“小妞,来啊,别怕~~~~”远远的,小白就听到这么恶心的一句话,左顾右盼,发现左边的林子里三个无赖拦住了两个姑娘的路,于是猫腰过去,一探究竟。
“你,你敢胡来,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黄衣少女手里握着剑哆嗦着说,但是还是护着身后的一位姑娘。可是这一句,让三个无赖心情更好了,随意的一挥,便把黄衣少女手中的剑打落在一边,可怜她连剑还未出鞘,三个无赖看两人已无兵器,便欲向前扑过去,谁知道却突然同时大叫一声,向后跑去。两个姑娘愣神了一下,黄衣少女便迅速捡回自己的兵器,还是做着护着另一位姑娘的样子说,“姐姐,我来保护你,谁也不会欺负到你的,你看,哈哈哈,他们不是被我打跑了么?啊哈哈,我贺米米是天才~~!!!”
小白趴在边上看黄衣少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而黄衣少女所护着的那位姑娘却发现了小白,往小白这边走来,轻轻地扒开小白的用来掩护自己的树枝,两对清澈的眸子便对视上了。
【土黄的小白】
小白拍拍身上的泥,站了起来,小白身材高挑,而眼前这位姑娘在小白站起之后只能仰视小白,这时候那个黄衣少女突然冲了过来,把剑架在小白脖子上,“大胆狂徒,休对我家姐姐无礼。”小白对大一点的那位姑娘扁了扁嘴,心里想,这小姑娘莫不是听书听多了。那位姑娘歪了一下头,说道:“米米,不要无礼!”便让黄衣少女把剑收了起来,然后对着小白一福,“多谢公子相救!”小白忙道:“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位姑娘抬起头,对小白笑道:“小女子苏茵儿,这是我妹妹贺米米,敢问公子贵姓?”
第八章完
作者的话:因为开学了,每天上课,好累得说,也没什么时间写,抽时间写了,发现居然比以前写的字数多了很多,呵呵,虽然更新的慢,不过也算是好事吧,挑在今天更新,送给各位的节日礼物,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