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白再次醒来的时候,迎面的是一张关切的脸,小白下意识的用手把脉,还好,已是脉象平和,手中一直紧握的那块玉石已有些发烫,对面的人伸手在小白额头试了一下温度,突然一下子松懈,歪倒在床边,小白忙扶起那人,却只听那人小声念叨着,“你终于醒了,终于没事了,不然,要我怎么办才好。。。。”那人抬头,眼睛已经熬红,眼眶也有些红,正是玉石的主人,萧月痕。
小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时才发现相见欢不知何时已站在窗边,她一挥手,丫头们就端过来两个器物,一只瓷碗里装着莹润的白米粥,熬得火候刚好,另一只玉碗里装着上好的清酿,小白不明就里的时候,萧月痕已把她手中微微变色的玉石拿过去放到玉碗中泡着了,相见欢亲自端着粥碗坐在床沿,看着小白一口一口的把粥喝下去。
小白有些奇怪她们的表现,更奇怪的是觞儿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床边守着,自己醒了以后也没有出现,等她慢慢的把粥喝完以后,才在屋里只有相见欢的时候问相见欢到底出了什么事。
相见欢嫣然一笑,说道:“你再不醒来,恐怕有人就要不行了,呵呵,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而这三天,却发生了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等我慢慢给你讲吧。”
那日,耶力受托到南宫非府上去找令狐觞,却不想一进南宫家的宅院便见到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个身穿红衣的秀丽女子手持越女剑在与一个赤手空拳的年轻男子对峙,年轻男子的手臂被伤,血染红了青色的布衣,红衣女子却依然不依不饶,一副要对方纳命来的架势,一剑刺向男子的咽喉处,男子躲闪不便,“好个野蛮的女子!”耶力见势不好,急忙出手相助,打掉红衣女子的剑,顺势抱住将要倒地的年轻“男子”,耶力这一抱,便知道自己抱的不是一位男子,而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姑娘,再看红衣女子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伤心失落还有不甘的样子,心下微微了然,定是假凤虚凰的事情了,怀中的女子面无血色,南宫家家丁顿时乱作一团,忙着把红衣女子搀扶进内堂,忙着看受伤女子的伤势,有男家丁要上手扶的时候,耶力却伸手一拦,径自把伤者横抱起来,要家丁带路,把伤者抱回屋里。
说到这里,想必大家也都看明白了,红衣女子正是即将出嫁的南宫瑷,青衣年轻“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令狐觞。
且说南宫家家丁对这位萧爷的西域朋友也算熟悉,所以也就放心跟在他们身后,只是觉得一个高大男子如此抱着另一个男子看起来很有些怪异,这些家丁都是里弄清楚的人,心想说不定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下人也不能多问。
耶力让家丁退下后,看着令狐觞的伤口不知道该怎么办,既不能动手,又不能放任不管,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令狐觞从暂时的晕眩中苏醒过来,眯眼看着耶力,伸手在自己腰间摸索着摸出一个小瓶,递给耶力,耶力明白是让自己帮忙上药,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令狐觞突然清醒过来,“这个男人是谁?”然后猛地一动,又昏了过去,耶力见状无奈,急忙叫门口的丫环进来给令狐觞上药,但当他看到从令狐觞衣襟掉出的玉佩的时候,突然木在那里。
【阿克瑞耶力画像】
相见欢讲到这里,对小白说道:“小白,耶力现在就在南宫家陪着令狐觞呢,他托我跟你说一个不情之请,他想跟你要个人。”小白有些疑惑的答道:“耶力世子要觞儿?难道,他对觞儿。。。。”相见欢看着小白复杂的表情笑道,“这次你可猜错了,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兄妹之情,耶力说,他敢肯定你的贴身小厮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妹妹,他想请你同意他把觞儿带回西域,见一见他们的母亲。”小白登时有些茫然,也有些不敢相信,她也曾见过觞儿随身佩带的那块玉,从觞儿7岁到她家开始就一直带着那块玉,觞儿曾对自己说,收养她的奶奶说,那块玉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让她好好收着,没想到,自己的觞儿竟是斯坦王的女儿!
觞儿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想找到自己的家人,没想到如今竟然这样巧的遇上了,小白怎么会不同意的,只要觞儿愿意,她尊重觞儿的决定。
相见欢点点头,接着讲。
从神秘黑衣男子现身小白的床前的时候,大家就应该知道,萧月痕等人是不能可追到他的,但是萧月痕也大致上知道是谁派来的了。小白昏迷的三天里,萧月痕每天寸步不离小白的床边,守着小白,一直也没有合眼,直到小白醒来,他便知道毒性已除大半,已无性命之忧,便立即松懈下来,看着小白喝完白粥以后就被相见欢逼着去休息。
“小白,月痕他,可能会离开你一阵子。”相见欢只说了几句,便又岔开话题,小白看着她,她又接着说道,“看得出月痕他很在乎你,只是昨天,他的手下密报,说在洛阳发现了一个女孩,有可能是他的妹妹,他可能会离开你,去找他的妹妹。耶力找到自己的妹妹的事情让月痕有些浮躁了,也不知这一次的情报准不准确,是他最得力的一个手下无意中发现的,我想就算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去看是不是得,说来好笑,当初我与月痕相识也是因为肩上的一只梅花胎记被误会成月痕的妹妹,所以我才受了这么多的照顾,其实他们萧家的人身上某处在一出生的时候就会在肩上纹上家族的徽饰,月痕的妹妹的族徽恰好纹在她的梅花胎记上,我也是阴差阳错的被当成了他的妹妹,因此也才有了我的今天。”相见欢说着,表情似乎有些落寞,小白却道:“姐姐,也许是你想错了。”相见欢抬头,疑惑的看着小白。“我说是你想错了,因为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了,我想,在萧月痕心里,你也是他的妹妹,更是他的红颜知己,姐姐的气度风韵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人来,况且姐姐也说过,萧月痕不是那种轻易对女子青睐的男人,若非是姐姐,我想他也不会如此待你了。”话音刚落,只见萧月痕推门而入,他望着小白的眼神出奇的温柔,满是赞叹,接着他对相见欢说道:“阿翡,你是我难得的朋友,难得的知己啊。”相见欢了解的笑了一下,拍了拍小白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倚在床上的诸葛小白和呆立地中央的萧月痕,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小白张口,“你要走了?”
萧月痕答,“嗯,明天。也答应和送嫁的南宫非结伴而行,我去洛阳,他送南宫瑷去他父亲那里准备出嫁。”
“哦,那去吧。”
……
“你,不对我说些什么?”萧月痕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说什么?哦,对了,谢谢你的血隐石。”小白伸手拽了拽被角。
“那,你等我回来,好吗?”萧月痕还是没有回头。
“嗯?也许吧,要是那个时候我还在苏州的话。”
“你一个人,哪里都不要去了,留在南宫家等我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让令狐觞跟耶力回西域的,那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留在苏州等我回来找你,好不好?”萧月痕这次回头,盯着小白的眼睛说。
……
有那么一瞬间,小白不知不觉地很想点头,很想说好,可是又忍住了,她还记得自己儿时的那个约定,而现在的她,只想专心寻找儿时的那个约定,而不是再答应另一个约定,于是她低头,沉默,假装很累,不再回话,萧月痕叹气的声音让她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有些疼,有些异样,可是依然无语。
萧月痕从怀里掏出当时救过小白的那块月牙状温润的血隐石放到小白手里,说道,“这个,替我好好收着吧,你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它对你很有用处。”
小白下意识的握紧了那块血隐石,萧月痕已转身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小白下床,缓缓地走到萧月痕面前,从手腕上摘下一只玉镯,“我,也许不会等你,因为我也在找一个人,所以,我也许不会等你。”然后她把那只玉镯递给萧月痕,那也算小白的护身之物,“血隐石是你借给我解毒用的,这只镯子,就算你帮我保存吧。”
萧月痕接过玉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白的屋子。
【小白的玉镯】
第二天南宫府送亲的队伍从惊鸿楼的楼下经过,小白披着衣服站在窗前,看着前呼后拥的萧月痕,居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昨天拒绝了他的情谊,正在这个时候,萧月痕偏巧抬头看向这里,吓得小白一下子闪避到窗边,再也不敢往楼下看。
站在门口的相见欢无言的摇了摇头。
【令狐觞画像】
因为令狐觞舍不得小白,所以在跟随耶力回西域之前除了养伤以外,还是习惯每天陪在小白的身边,南宫非曾托小白做的事小白也做好了,康仁堂也被小白分成康仁医馆和老康仁堂,偶尔南宫家其他生意上的掌柜的出现什么问题王管家解决不了的时候也会来请小白帮忙,不成想小白除了医术高超之外,对做生意也很有天赋。面对王管家和各家掌柜的夸奖时,小白只是淡淡地摇摇头,生意不过是自己举一反三得来的主意,哪里又有什么天赋,没给南宫非添乱也就好了。
分别终是要分别的,即使再怎么不舍,小白也不会因为自己私人的感情而不让令狐觞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同样,她也希望令狐觞能够有自己的幸福,而那种亲情血缘家庭的幸福,不是自己能给的。
令狐觞的离开,使得小白开始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生活。
第7章完
作者的话:亲爱的筒子们,由于俺技术性地错误,俺十分愧疚,对8起大家,8过还素要吼一声~~“俺肥来鸟!”另再吼一声,“大家过年好啊!!”虽然吼晚了一点。。。。。。。这次音乐改变了一下风格哈。。。问下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