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南宫瑷缓缓走来,小白看了一眼眼前很是有些憔悴的女子,顿时觉得有些可怜她,被迫嫁给自己没见过的人,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南宫瑷虽然是面对着萧月痕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盯着令狐觞的,当她的眼睛游离到小白的脸上的时候,忽然一震,相比令狐觞来讲,眼前这个白衣男子风度胜于在场的任意一个男子,她花痴的毛病只有那么一瞬,随即又哀怨的看着令狐觞,弱弱的说道:“大哥,萧哥哥,这位是诸葛公子吧,小妹没有其他事情,只是想,只是想单独跟令狐公子聊一聊。”觞儿奇怪的看了一眼她,随即转身去看小白,小白却好象明白什么似的,对觞儿说道,“觞儿,南宫小姐脸色不怎么好,你留下照看一下也好。”
南宫非道:“也好,那就劳烦令狐公子了。”
令狐觞点头,对小白说:“那好吧,公子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就差人回来叫我。”小白点头,这时候南宫非他们已经骑上马,边上留了一匹白色的骏马给小白,小白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南宫瑷对着令狐觞的哀怨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话说小白骑马的技术,还得归功于小白那个孤高冷傲的哥哥,若不是她的哥哥从小带着小白亲自出去采集草药顺便打打猎的话,恐怕小白还不会骑马,看着南宫家为自己准备的坐骑,小白觉得很开心,谁知在路上才知道,自己骑的这匹白马原来是萧月痕的坐骑。
路上小白听南宫非讲了不少关于相见欢的事情,据说这位卖艺不卖身的名妓聪慧异常,手腕极高,且交游广泛,当初还是萧月痕救了她,又把她带到苏州,南宫非买下惊鸿楼,并让相见欢成为了主人,惊鸿楼的名字,便是相见欢起的,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行事也极为不同,她的惊鸿楼是不能被称为青楼的地方的,个中内容,也就不多说了,只知道这相见欢帮了萧月痕和南宫非不少的忙,神通广大的很。
“诸葛贤弟,以你的才情,恐怕我们两人在阿翡面前都要稍逊几成了。”南宫非开小白的玩笑。小白低头一笑,“南宫兄,你真是太抬举在下了,哈哈!不过刚才听南宫兄称这位女子阿翡,那究竟哪个才是她的名字呢?”萧月痕本是一人单骑在前的,听到小白的问话,随即勒马放慢脚步,等到跟小白并排的时候,温和的说:“阿翡是她的本名中的一个字,相见欢只是花名而已,众多文人墨客将相商贾见到她之后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相见时难别亦难,她有一位来自西域的挚友便笑称她为‘相见欢’,都是在称赞她的美貌和才智罢了。”
萧月痕解释完了,南宫非哈哈大笑,“小白啊小白,你看到了吗?只有这个家伙会在形容相见欢的时候用的‘罢了’,真不知道这世间可还有能让萧老弟倾心的女子了。”
小白闻言也笑了,当她转过脸去看萧月痕的时候,却看到他星一样的眼眸突然之间蒙上了一层雾,萧月痕也不再言语,沉默的走着。
惊鸿楼
惊鸿楼的生意好的不可思议,三层楼里有两层楼满是顾客,萧月痕显然不是一般的客人,他在前,一进厅门,便有一个眉眼精明的大丫头谦恭的带路,一路引他们几人直接到3楼,3楼装修的实在别致,在一个宽敞的雅间,但是却又能看到外面和厅堂的场景,而那两处的人却因为某种特殊的角度而看不到在那个雅间的人,墙上的字画想必都是一些大手笔的客人送的,小白坐在那里,好奇的看着厅堂中的客人,有很多人不远万里慕名而来就是想见一眼相见欢,可惜又有多少人能真的见到她本人呢?想来,自己也算是幸运的了。
刚回过神,就发现相见欢已经进到雅间中了,她只对南宫非略一点头,却亲自给萧月痕敬茶,萧月痕向她介绍小白的时候,她才转身看了小白一眼,只看了一眼,相见欢的眼睛确是一亮,小白初见相见欢,有些惊讶,这样一个气质如兰的女子,怎么甘愿做一个青楼女子,可是见她的样子,却并不像是一个青楼女子,而更像是与萧月痕等人平起平坐的女子,她在与小白的对话中始终是友好温和的语气,她像是没有看到南宫非爱慕的眼神,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她的那种表情却不会让她的爱慕者们觉得被冷落,反而会觉得她是在享受自己的爱慕,而小白却发现,她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半点轻佻,有的只是高贵,独立,而且,有种说不出的豪情,小白心想,这可能就是她有那么多挚友的原因之一吧。
小白在心里很喜欢相见欢,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很像,不知不觉地就有了亲近感。
【相见欢像】
众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小白却发现在二楼的拐角处,有个黑衣男子一直在注意着他们,萧月痕也发现了,这个雅间的角度是萧月痕亲自挑选建造的,居然有人能发现二楼拐角处的死角,能从那里看到这里的一点点情形,萧月痕顿时警惕起来,莫不是仇家的人来了。。。。。?
正想着,丫环端着酒菜掀帘而入,丫环挡住了萧月痕的视线,就在这时,就听“嗖”的一声,小白循声伸手一接,抓住了一支三棱形的黑镖,丫环一惊躲闪在一旁,萧月痕正见到二楼黑衣男子第二次掷出镖来,萧月痕抬手用扇子挡住了第二批暗器,然后迅速挪至小白身旁,黑衣男子见自己行踪被发现,立即转身下楼,南宫非随即起身带着手下追了过去。萧月痕抓住她的手一看,镖上有毒,且毒镖划破了小白细嫩的手指,萧月痕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心疼,用嘴把小白伤口的毒吸出来,直到那细葱样的手指流出的是鲜红的血为止,萧月痕从怀里掏出一块形似月牙,色如象牙般温润的玉石放到小白的手中,把她的伤口按在玉石上。转身对相见欢说,“阿翡,帮我照顾好她。”起身沿着南宫非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相见欢和丫环把小白带进了自己的闺房,吩咐丫环去拿些药来,然后就径自把小白付到床上。小白见状,忙说,“小姐,在下一个男子,还只是伤了个手指而已,不用这样的。”相见欢微微笑了一下,“小白姑娘,咱们俩人同为女子,你想瞒我?恐怕有些难啊,你还是听话乖乖的躺在床上吧,你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否则善毒的萧月痕怎么会紧张到把自己的传家之宝都拿出来了?”
“传家之宝?”小白疑惑的看了看手中月牙一样的玉石,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并非玉石所做,究竟是什么做的,自己也没见过,却发现刚才指尖流血的部分在接触到那块奇石的时候就已经缓解了疼痛,奇石似乎是嗜血的,竟然能把她手中流出的血吸入,吸入的血慢慢变黑,她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相见欢,想让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个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但我想,全天下也许只留这么一块吧,它的名字叫做,血隐石,是月痕的祖先传下来的,萧家一门善毒,也研制许多稀世奇毒,在研制解药的时候常常也会以身试毒,这块血隐石有止血解毒的奇效,常佩戴在身也能免受一般毒药的侵害,这可是萧月痕不离身的宝物,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摘下来给你,若不是见你是女子,我可能会以为月痕他,呵呵,以为他喜欢男人呢。”相见欢边为小白包扎伤口边笑说。小白忙推辞,说自己是大夫,这点小伤自己可以包扎,更何况现在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了,甚至有些麻酥清凉的感觉,想是那块奇石在起作用了。
可是相见欢还是笑她,“你一只手如何包扎另一只手?”
小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相见欢见到小白低头一笑,心下有些恍惚,便道:“小白姑娘若是着了女装,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呢!”这一句倒提醒了小白,“姐姐,可以问姐姐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的?”
相见欢笑笑,“小白姑娘,你自以为自己的男装打扮天衣无缝,又恃不用香粉,一般都会瞒过其它人的,可是怎么瞒得过我?你的手指白皙秀丽,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的,更何况,你的脖颈长而细,直而雅,这些恐怕只有女子才会有的吧,不过如果不是看到萧月痕那么紧张你,恐怕我还不会那么确定,哈哈。”
小白的脸有些红,“姐姐,我想萧公子恐怕也不是紧张我,恐怕是怕我有什么不测他没法向我那个刁蛮的小厮交待,哈哈,我跟萧公子刚刚相识,姐姐这样说,恐怕。。。。。”
相见欢却摇了摇头说,“就是因为你认识他的时间短,所以你才不了解他,他那个人,很少把女人看在眼里的,也不会去紧张任何一个人,至少我认识他这么些年我是没见过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小白默不出声,突然想起来觞儿的话,赶忙对相见欢说道:“可否麻烦姐姐派人前去南宫家府上把我的贴身小厮令狐觞叫来?我这么久不回去,恐怕她要担心的。”相见欢点了点头,随即叫丫环去叫一个人。
“我这里人手比较紧张,所以要麻烦我一位结拜的朋友帮忙了,他来自西域,也许你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话音刚落,就见门开,进来一位高大的西域人。
小白好奇的打量着他,发现这个西域人跟自己以往见过的稍有些不同,他的眼睛和发色都是黑色的,鼻梁很高,容貌英俊,也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白,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结拜的兄弟,叫做阿克瑞耶力,是西域斯坦王的世子,耶力,这位是诸葛小白先生,月痕的朋友。”相见欢熟络的挽住阿克瑞耶力的胳膊,西域的这位王子对小白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相见欢把小白的事跟他说了以后,他说:“那我亲自去南宫府上一次吧,我想阿翡你也不放心月痕和南宫非是否安然无恙吧?”相见欢点了点头,阿克瑞耶力转身走了。
“小白,你放心吧,耶力亲自走了一趟,虽然我估计他只是想出去转一转吧。”相见欢微笑着给小白拿了一碗茶。小白问道:“这位西域的王子好像有什么心事吧?”相见欢点头,“你也看出来了?他在我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这次来中原,主要就是为找他的妹妹,据说在那个妹妹3岁的时候被政敌偷走,至今毫无线索,而耶力的母亲年迈,想见见自己的女儿,耶力便来到中原,所带信物只有一件贴身的玉佩,还不知还在不在了,如大海捞针一般。”
小白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相见欢接着说:“我也在奇怪,为何我的那些知己朋友都在寻找自己丢失的妹妹呢?月痕也是一样,如今他已孑然一身,除了父亲的仇恨以外他最在乎的人恐怕就是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妹妹了。”
相见欢转身,看着小白怔怔的表情,突然发现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可是她又是不知不觉地说了那么多话,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也许是毒药最后的一点余力吧,小白开始昏睡,朦朦胧胧之间,发觉自己的床前好像站着一个人,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站在自己床前发呆,她以为是幻觉,“嗯”了一声,黑衣男子迅速回过神来,对她说:“误伤了你,对不起,可惜,那个毒,是没有解药的,即使萧月痕,也救不了你了。”说完便施展轻功,刚跃到窗沿,便感觉耳后一点针扎得疼,他伸手一摸,拿下来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
“你中了我玄月针的毒,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解了,咱们彼此彼此了。”小白的声音仿佛若有若无,黑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小白,看到她未束装的长发披散,亮亮的眸子衬托白皙的脸色,心里竟然有一丝喜悦感,一跃离开。
他刚一离开,小白便重重的躺倒在床上,脑子里都是黑衣男子中毒以后微笑的眼睛,“好奇怪的人。”
第6章完
作者的话:休养生息了好长时间了,呵呵,怎么也不能把大家活埋了啊,这个坑,会填完的,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完的说。。。。本次出场人物:欢欢,free,隐匿,算算。咔咔~~~俺终于更新鸟,还更鸟4000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