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园
小白住处
“小姐,听说前些天天一位南宫公子的老友到南宫府来了。”觞儿在早饭的时候偶然说道。
“哦?可是那是南宫兄的朋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小白有些不解。
“那位公子的来头据说不小,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公子的具体身份。满府的丫头听到他来的消息都花痴的不行,据说这位公子的相貌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很有个人魅力呀!”觞儿边说边看着小白的脸。
“呵呵,”小白一笑,“那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觞儿你不是想嫁人了吧?”
“哦,那我说个跟咱们稍微有些关系的吧,那个刁蛮的南宫瑷要嫁人了。”觞儿说道。
小白放下碗筷,“嫁人?说实在话,来这里是给她治病,我却连那位小姐的面都没见过。”、
“我估计小姐是见不到了,因为来的那位萧公子正是南宫老先生,也就是南宫非的父亲托他来通知南宫非这个事情的,据说对方是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对南宫家在北方的生意也很有帮助,听说南宫老先生常年在北方开拓疆土,这边的生意就都交给南宫非了。”
“那就对了,”小白听到觞儿说的话,稍微有些释然了,南宫非是个不错的人,但是总是让她有些觉得奇怪,看来怪就怪在南宫非终究是个商人,商人与普通人结交,确实还是狡猾的很。只是小白开始好奇觞儿口中所说的那位萧公子的身份和为人了。
小白白天开始按照与南宫非的约定,到康仁堂转了一圈,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南宫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应该就是为了南宫瑷的出嫁做准备吧。小白心想,依那个姑娘的脾气禀性,也够夫家人吃苦头的了。
小白记起南宫非对她说过,书房里的那张琴,小白可以随时去用,于是饭后,便差觞儿去跟南宫非打了个招呼,自己便去南宫非的书房了。
离家数日,小白心下怅然,不知道家中双亲和自己的哥哥怎么样了,想一想南宫瑷的出嫁,自己也是一样,不过自己是逃出来了而已,家中安排的婚事,若自己心无牵挂也就算了,偏偏是心有所属……小白无奈摇头,开始抚琴。
琴一样,也是从小开始学习的,小白的天资聪颖另授琴的师傅惊叹,而现在的小白,琴音在,琴心却已远。。。
“哥哥说我痴,竟会为儿时的一句戏言等待至今,也许吧,也许是一句戏言,可是我却怎么都无法从那戏言中走出来了。”
不知从哪一小节起,小白的琴音便不是单独的琴音了,一阵无意出现的笛声融进了琴声中,竟然有着天衣无缝的默契感,琴音与笛声所要表达的感情与故事竟都可以融合,小白边抚琴边惊叹,于是在下一小节开始之前便停下了动作,而那笛声却没有停止,悠然倘佯,显然并不是为了和那琴声而奏。
循着笛声,小白来到了几日前曾经独自待过的水中长廊,亦看到一个青衫背影,像是感觉到背后有人,笛声停止了,笛声的吹奏人回过身来,面向小白。
小白在那一瞬间有些茫然,那人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没有出处,那人笑着看着小白的样子,让小白觉得十分安心,不自觉地安心,似乎有些邪气的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好像洞悉这世上的一切,可是整体看来却又温文尔雅,手上一只白玉短笛,打着红色的流苏长穗,长发飘逸,不似传统男子般规矩的盘扎,而是自然上挽,只余一根青簪固定,这样的装扮让人对他的整体气质开始疑惑,似邪非邪,似雅非雅。小白不知不觉地走近几步又一次问到了熟悉的味道,似曾相识。
【萧月痕像】
青衣男子一直温和的笑着,看着打量自己的小白,这是前日险些撞到自己的冒失鬼,也是前日晚间独自哀伤的可人儿,男子似乎不需要怎么观察,就认定了眼前这个身着男装的翩翩美少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于是他缓缓开口,“姑娘,我们见过面么?”
小白对他“姑娘”的称呼十分惊奇,一直以来没有人能看穿她女装下的本质,她有些害怕,但是还是镇定自若道:“这位兄台想是看错了吧,在下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又是姑娘?”
青衣男子眼睛眯了眯,笑得更是有些邪气,眼前的女子拒不承认自己女儿身的样子很让自己着迷,却又不知道着迷在哪里,她的确很不好辨认,有着江南人罕见的高挑身材,甚至可与一般男子相比,但是柔弱单薄的肩膀却摆明了不是男人;她有着精致的脸庞,小巧的下巴和鼻子,薄薄的嘴唇,白皙细嫩的肌肤,这样的尤物不知到何处才能发现一个;她的声音是较寻常女子低沉了些,但是却有股酥软柔糯的味道,让自己的耳朵十分受用;他最后才看了她的眼睛,黑黑的瞳晶亮的眸,清澈如水,这样干净的眼睛在男子身上是不多见的。只是眼前的女子偏要否认,越否定他就越想确定自己的判断,可是他却没有一丝强制粗暴的去确认的想法,或许是女子干净的气质所致,或许是,见她第一面时的熟悉感。那一回眸的孩子气,让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孩。
“呵,”他发出了似笑非笑的声音,“姑娘既然不愿承认自己是女儿身,那在下也不勉强,只是不知姑娘,啊,兄台在南宫府作何差事?”
小白侧身对他,道:“在下是南宫家康仁堂的大夫。”
“哦?”青衣男子一挑眉,“难道阁下便是南宫兄口中的诸葛小白了?”
小白转身,略一抬手,“正是在下,还未请教兄台姓名?”
青衣男子把手中的玉笛收入怀中,道:“在下萧月痕。”说完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心里却在想,姓诸葛,那,难道不是她了?
小白听到对方自报姓名,顿时有些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觞儿口中的萧公子了,又看到他收起玉笛,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循笛声而出的目的,于是说道:“在下是被萧兄的笛声吸引至此的。”
萧月痕转身看着小白,“那想必阁下便是琴音的主人了。”话音刚落,正好与小白对视,会心一笑。“我也是在吹奏之后才发现隐约与不知何处飘来的古琴的琴音契合,难得的是双方没有冲突,而且。。。”
“而且表达的感情几乎完全一致。”小白接过话音,萧月痕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又笑了,小白又道,“萧公子也在,思念某个人么?”
萧月痕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今生今世还能否再与那人相见。”转而又说道,“为什么我想找的人都是我不知何日才能相见的呢?”一股落寞之意攀上眉头。
小白看了看萧月痕,便一个人对着水中的月亮自言自语了起来,“是吧,我也有一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的人,从他离开的那一天我就在等待,如今十年过去了,我却还在等待,也不知这样的等待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也不知这样的等待究竟有没有意义。如今这样,我也只能独自承受了,有些想念家人了。”
萧月痕看着那样的小白,心里有一阵心疼,不知不觉道:“丫头,等待总是要有个尽头的,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你想你的家人,我也一样,而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处处为家处处家,我已经没有一个有亲人等待的地方了,这世上我唯一只剩下了一个妹妹和,和我的未婚妻,可是,我却找不到她们,跟你比起来,我也许更凄凉。”说完便又掏出自己的玉笛,吹奏起来。
小白惊讶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听到那样的称呼了,而现在,出自一个陌生人之口,只觉亲切。萧月痕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些奇怪,他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却是一个习惯于隐藏自己内心的人,像这样丝毫没有戒备便吐露心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静静的夜,空荡的笛声,月光下,两个互相寻找的人,无声的交流着。
【萧月痕眼中的男装诸葛小白】
翌日,南宫非派人请小白到自己的书房一叙,小白便带着觞儿一同前去。
一进门便看到玩弄玉笛的萧月痕,萧月痕抬头见她,默契一笑。
南宫非看他俩的样子,便问道:“两位之前认识吗?”萧月痕笑道,“怎么会认识?只是昨晚与这位诸葛贤弟偶遇,发现两人都是爱乐之人,便一同聊了一下,没想到南宫兄府上还有诸葛公子这样的人才,兄弟着实佩服了。”
南宫非听到萧月痕说自己府上的时候赶忙说:“诸葛公子可不是我的手下,诸葛公子乃是我南宫非的好朋友,月痕那么说,真是歪解了。”
萧月痕只是笑,什么都没说。之后南宫非又把令狐觞介绍给萧月痕认识,于是萧月痕便道,“今天有幸遇诸葛贤弟和令狐贤弟结识,也算月痕的一大幸事,不如今晚去惊鸿楼庆祝一下吧。”南宫非听到要去惊鸿楼,便对小白道:“贤弟与令狐公子也一定要去啊,怎么也要去见识一下江南第一名妓相见欢的风采啊,哈哈!”
小白和觞儿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为惊鸿楼,更不知南宫非口中的相见欢又是何许人也。萧月痕看出小白两人的疑惑,于是笑着解释了,“惊鸿楼也是南宫兄家中的产业之一,相见欢便是惊鸿楼现在的主人,南宫兄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呢,哈哈!”
南宫非看萧月痕调侃自己,便解释说:“惊鸿楼虽说是我名下的产业,但是惊鸿楼德招牌相见欢却是月痕的红颜知己,若不是月痕在,恐怕就是我去了,也未必能见到相见欢的面啊。”
小白心想,这女子好高傲的性子啊,想必也是位奇女子了,于是决定去见识一下。
四人带着家丁刚走到府门,便听身后一声脆生生的招呼,“萧哥哥来到府中,怎么也没来看看我啊。”众人回头,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非的妹妹,准备出嫁的南宫瑷。
第5章完
作者的话:由于怨念很强的狐狸爬到我的博上呼吁,我这章特意写的比较长,还配了两张图,吐血ing,一夜没睡得说,主要是提笔完了,4点多才开始写的,写到现在总算把这章写的差不多,本来要放到这章的内容再次推迟到下一章了,欢欢的名字已经出现鸟,下章出场了。另,狐狸,俺素第一次写言情,俺写8死人的,顶多就是发配边疆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