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府上
薰园
“小姐,你吃一口吧,你这样怎么行呢?”身边的丫鬟端着各色糕点茶水在床边焦急道。
“我不吃,我什么也不想吃。”床幔里传出一个微弱但是十分任性的声音。
“小姐,你要是再什么都不吃的话,少主回来会怪罪下来的。小姐,今天会有位诸葛大夫来给您诊病,您好歹吃一点,好让大夫看病啊。”床边的丫鬟苦苦哀求。
“我才不要让那些老头子给我看病呢,就会开些一个比一个苦的药,我不要,我谁都不见。”
床边伺候得丫头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想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的大夫来遭小姐的罪了。
小白与觞儿一到南宫府上,就被请进了南宫家少主南宫非的书房,王管家对小白躬身道:“诸葛先生,请您主仆二人在书房等候了,招待不周,还请先生别见怪。”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小白与觞儿端起丫鬟送来的茶,边喝边打量起书房的构造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文武兼备的人的书房,书房的主人好剑,墙上挂着一柄七星剑,下面还有一柄越女剑,想是这家小姐的兵器了,在自己的书房挂着妹妹的兵器,证明这家小姐是常来书房玩耍的,可见这南宫非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的,书案上随意散落着几本书,小白踱步过去,刚拿起一本书,还来不及看清书名,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诸葛先生专程赶来为舍妹看病,在下真是感激不尽。”说这话的人,正是南宫非。
小白放下手中的书,转身,正与走进书房的南宫非四目相对。
“好一个俊俏的小子。”南宫非心想,“只不知本事如何了。”
但是还是对小白作揖道:“阁下想必就是诸葛大夫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诸葛大夫果真一表人才。”
小白轻笑一下,南宫非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堂堂,双眼炯炯有神,话语虽貌似谦和,但是语气却很是高高在上。于是小白回以一揖,道:“在下诸葛小白,蒙南宫公子谬赞,愧不敢当,在下是来治病的,烦请南宫公子带我二人前去病人处吧。”
南宫非对小白冷淡的语气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病人正是舍妹南宫瑷,我这就带公子过去。”
小白揖道:“劳烦!”转身对令狐觞说,“阿觞,带上药箱,咱们随南宫公子走吧。”
觞儿答道:“是。”
南宫非初瞟了一眼觞儿,随即表情一变。小白见状,立即说:“啊,忘了介绍,这是我的书僮,令狐觞。”觞儿只对南宫非点了下头,便随小白出门了。
小白与觞儿由王管家带路在前,南宫非走在他们的后面,默默的打量着令狐觞,心里默道,“书僮么?呵,明明是个女人。”
南宫非突然说道:“诸葛先生,若诸葛先生不闲舍下简陋,招呼不周,不如多留几日。”小白回身一笑,“那就多谢南宫公子盛情了。”
到了薰园,就听见南宫瑷的房间里传出东西摔打的声音,“我不吃,说了我不吃了,还有完没完?不吃不吃不吃!!!!!!!!!!我也不要见什么猪哥牛哥的老头子大夫,都是一帮庸医,都给我滚!!!”
南宫非皱着眉头,有些歉意的对小白说,“诸葛先生,舍妹脾气火爆,还请您多包涵了。”
小白仰起小脸对南宫非道:“南宫公子,令妹确实火爆,不过阁下也不会因为大夫治不好令妹的病就对大夫怎么样吧?”说完也不看南宫非什么表情,随即推门而入。
“啪!”一只茶杯扔到了刚进门的小白的脚边,屋内的丫鬟见有人进来,还是位年轻公子,心下一惊,正要呼喝,就因随后而入的南宫非而闭嘴了。屋内霎时一阵安静。
“嗬,南宫小姐好大的脾气啊,如此烦躁不堪?可是在下得罪了小姐不成?”小白笑说,边走向屋内一旁的壁画处欣赏壁画,觞儿背着药箱站在一旁。
南宫非有些尴尬,沉声道:“瑷儿,莫失礼了,这是为兄专门为你请来的诸葛大夫。”
床幔中的南宫瑷没有吭声,心想,这大夫的声音甚是年轻,且有一种温软低沉的味道,让人听来不免有些痴迷,却还不知痴迷在何处。南宫瑷想,这年轻大夫不知相貌如何,且看看再说。
此时南宫非已经走到南宫瑷的床边,挥退那些侍女丫鬟,说道:“还请诸葛大夫前来诊治吧,瑷儿自幼习武,不计较男女之防,诸葛大夫可以直接前来诊脉。”
小白点了点头,随即对令狐觞说道:“阿觞,你去为南宫小姐把一把脉。”觞儿点头称是,一言不发走到南宫瑷的床前,却被南宫非拦住了。
“诸葛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还请诸葛先生亲自为舍妹把脉。”
“呵呵,南宫公子不要误会,在下从南宫小姐的声音里已经差不多知道病情的源头了,阿觞所做的诊脉,不过是进一步确实我所得诊断而已。”
小白心想,“你妹妹什么病都没有,还想让本小姐亲自诊脉,门儿都没有。”
令狐觞对南宫非一笑,“南宫公子请放心,在下自小与我家公子一起习得医术,虽不如我家公子般出神入化,但一般的诊脉我家公子都是让我来做的。”
此时南宫瑷刚好掀开帐幔,正看到微笑的令狐觞,竟有些晕眩,心想这书童就如此俊雅,不知这位诸葛公子真颜如何啊。便也不是那么矜持,大方让令狐觞把脉。
令狐觞把脉以后,走到还在欣赏壁画的小白身边耳语一番,拿出纸墨笔来让小白写完药方之后,就走到门口唤丫鬟进来,“这药睡前服用,忌食辣,包括葱蒜等,你可记得了?”
丫鬟点点头便出门抓药去了。
令狐觞回身对南宫非一揖,说道:“南宫公子放心,我家先生已经开出良方医治南宫小姐。”
南宫非点点头,给南宫瑷掖了掖被角,起身道:“诸葛先生与令狐公子辛苦了,在下自会准备酒筵送到二位住处,在下还有些公事,请恕在下失礼了。”
小白抬手揖道:“南宫公子客气了。”说完三人一起走出门去。
那个时候,南宫瑷早已偷偷起身,躲在床幔后面,想看一看这位诸葛大夫的相貌,只可惜她只看到了一个瘦削的背影,穿着白衣,只看背影,便以透出脱俗清逸的气质来。
沐园
小白住处
“哈哈,那个南宫瑷真是被娇惯坏了,明明没有病,还装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南宫非爱妹心切,一般人早就不管她了。”觞儿边吃鸡腿边嘟囔着,“小姐,你给她开的什么方子啊?我看都是些补药。”
小白从菜里抬头说,“嗯,那丫头没病还装病,要不是咱们在人家手里不能发作,我肯定得整整她,只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补药。”
“那个南宫瑷长得还挺漂亮的,跟他哥南宫非挺像的,小姐,你看那个南宫非是个什么样的人?”觞儿又开始啃鸡翅膀。
“南宫非,呵呵,是个不错的人,之前春雨说其他来治病的大夫都凶多吉少,我看恐怕这苦头是在南宫瑷那里吃得,那个南宫非,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迁怒于人的人。”小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南宫非如此对自己的妹妹,小白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唉~~
天黑了,诸葛小白也觉得有些累了,一天之内往返3次苏州城,疲惫不堪,令狐觞伺候小白休息之后,自己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想洗脸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令狐公子?能请诸葛先生到瑷小姐那里去吗?瑷小姐不太舒服。”
觞儿打开房门,看到是白天南宫瑷屋内的大丫鬟,说道,“我家先生今天疲惫不堪,已经就寝了,瑷小姐病情严重么?”
那丫鬟犹豫了一下,“其实,令狐公子,是我们小姐不喝药,也不吃饭,跟之前一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之前的大夫都因为小姐不吃药,病也不见好就被赶走了,我想过来问问能不能请诸葛先生亲自过去一下,劝导一下,也许可行,因为小姐还是第一次没有用枕头砸大夫……”
令狐觞心中好笑,不过最厉害还是说,“姐姐不必担心,我跟你去好了,试试能不能劝一下瑷小姐吃药,好么?”
令狐觞进到南宫瑷的闺房内以后,发现又是一地的残羹剩药,微皱了下眉头,边麻烦丫鬟们再煎一碗药来,边走到南宫瑷床边。
“南宫小姐,你不吃药,病不会好的。”觞儿温柔说道。
南宫瑷抬头见是令狐觞,便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觞儿一笑,“南宫小姐记性可真好,在下白天刚为小姐诊脉,哦,也怪在下糊涂,忘记向小姐自我介绍了,在下令狐觞,诸葛先生门下书童。”
南宫瑷心想,一个小小书童,虽是相貌俊雅,但也不能对本小姐如此无礼,刚要发作,令狐觞便迅速点了南宫瑷上身的穴道,此时正好丫鬟把药送来了,觞接过药微笑着对丫鬟说,“我来就可以了,你先退下吧。”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南宫瑷的下巴,把药往她的嘴里灌,不过觞儿还是很注意怕南宫瑷呛到,还会让她缓一缓再喝,总算把一碗药灌下去了,南宫瑷苦的眼泪都留了出来,令狐觞掏出随身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顺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满意的说:“我的大小姐啊,你早点听话喝药早就没事了,还用得着吃这个苦?”随手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颗糖塞到南宫瑷嘴里,“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记得好好吃饭,别给我们家公子惹麻烦。还有,你的穴道很快会自动解开的。”
令狐觞转身走出房门,对门口等待的丫鬟说,“你们小姐已经把药喝了,你们进去好好伺候吧,我先回去了。”
刚走出薰园,觞儿便松了口气,自己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点穴只能靠指力和认穴的准确度来使对方暂时麻痹一下,她自己也知道再说一会儿话那穴就要解开了,那个会武功的刁蛮小姐不知道得抽能什么样子,还好自己赶紧跑了。
只是路上觞儿还在心疼那颗糖,那可是小姐最爱的糖啊,从家就带出来一包,现在就这么少了一颗,也不知道这苏州城里有没有卖的。嗯,明天应该去街上逛一逛了。
南宫瑷的穴道在觞儿刚离开闺房的时候就解开了,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倚在床头,像刚才被灌药时一个姿势,嘴里含着觞儿塞给她的糖,那个糖一股百合的香味,味道淡淡的,甚是好吃。可是南宫瑷心里更多的是刚才给自己灌药的那个人,已经有些不同的情愫在她心里发芽了。
【南宫瑷像】
第二章完